我爸刚弄死他是什么歌名,我爸刚弄死他是什么歌舞蹈

我爸刚弄死他是什么歌名,我爸刚弄死他是什么歌舞蹈

闺蜜抢了我的男友,我回家将事情告诉给了爸爸。

爸爸说我是个孬种,不应该轻易放过他们。

就这样,我在爸爸的教唆下,一步步变成了一个杀人犯。

1

一个偶然的机会,我邂逅以前的一个学生顾小惠。

她问我还记得林美云吗?我一愣,继而心里抽搐了一下。

“老师,林美云被判了无期,她纠集几个人围殴一个女孩,最后那个女孩死了,听说,那女孩是她的情敌。”

顾小惠停下来,瞅瞅我的脸色,小心翼翼的说,“老师,你该高兴啊,当年她对你伤害那么大,恶有恶报,她终于得到了报应。”

我尽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,装作很平静的模样,其实我内心早已如风雨欲来的海面,铺满阴霾。

“这,这是什么时候的事?”

“大概五六年了吧,好像林美云毕业一年多,就出事了。”

顾小惠和我又闲聊几句,便离开了。我回到家,倚靠在沙发上,怔忡良久。我的心里并没有窃喜之意,相反的,却沉重的有些透不过气来。

我算算林美云的年龄,至多二十四五岁吧!无期徒刑,这么说,她的一生要在监狱中度过了,如花的青春就这样萎顿凋谢了!

尽管林美云是我心中不愿揭开的一块伤疤,尽管她曾做过那么一件对不起我的事,但作为她曾经的班主任,我还是充满了深深的惋惜和心痛,甚至有些隐隐的自责。

2

那已经是好几年以前的事了。学校新生季来临,我接了一个幼师班的班主任。

技校的学生鱼龙混杂,泥沙俱下,为此,我专门找了几位中外教育名家的专著,补了补课,像陶行知、苏霍姆林斯基的教育案例,我读了很多,我觉得我做好了应付一切的准备。

新生集合的第一天晚上,我对林美云充满了好印象。当时,我拿出一把教室钥匙,对着三十双亮晶晶的眼睛问,“哪位同学能拿着钥匙,每天早到教室开门?”

话音刚落,一个女孩就站起来,并很快冲到我面前,“老师,我愿意。”

我一看,满心欢喜。女孩子高高的个头,大眼睛短头发,看上去干净利落,一脸成熟的神情,这不正是我要物色的班长人选吗?我即刻任命她为班里的临时班长,负责班里的一切事宜。

事实证明,有些人的第一印象纯粹是幻影。

接下来是一个月的军训,我正好趁机全面了解学生的情况。我找了一些学生谈心,问宿舍里是否有欺凌,或者夜不归宿的事情。

这一天,我把顾小惠和李小娟叫到办公室。

这是两个犹如小鹿一般温柔的女生,不爱说话,也从不大声说话。她们惊慌的对视一眼,然后摇摇头。

我从她们的眼神中,感觉到了问题,一再追问,她们才告诉我,林美云有时晚上偷偷跑出去,早上才回来。

我很惊异,每晚我查宿舍时,林美云明明在宿舍,还陪着我一切检查宿舍,那时,宿舍门也关了。

“老师走了以后,她顺着外面的排水管子爬下去,出去之前,她还会化妆。”顾小惠小声说。

我变了脸色,虽然我班的宿舍在二楼,但顺着管子爬下去,还是很危险的,没想到林美云背后竟会做出这么恶劣的事情?

我的第一反应是,林美云是一个棘手学生,如果出了问题,我难辞其咎,我必须先通知她的家长。可是,我多次拨打通讯录上的电话,根本打不通,竟是错误的号码,奇怪,报道那天才录的家长手机号,怎么会打不通?

我只好把林美云叫到办公室,问手机号码是咋回事。在我的逼问之下,她才说那天她是一个人报道,她胡乱填了一个家长手机号。我很恼火,也很吃惊,竟有这样的学生,家长的手机号都敢造假。

“你爸爸的手机号是多少?”

“我爸爸手机停机了,他打算再换一个手机号。”

“那你妈的手机号呢?”

“我妈不用手机。”

林美云站在那儿,并不害怕,语气近似耍赖,无论我怎么好言相劝,她就是不告诉我家长的联系方式。她的表现完全颠覆了我的认知,

技校学生再复杂,也不至于如此没有底线吧?

我被她气的面色通红,几乎失去理智。由于技校招生艰难,入学根本没有门槛,只要来报名,一律录取。所以,林美云虽然入学十几天,我其实对她的背景一无所知。

“你今天必须把你家长手机号告诉我,这是学校的规定,你现在是学校的学生,如果你发生什么事情,我怎么联系家长?你不告诉我也可以,那就请你收拾你的东西,马上离开学校。”

我忍不住火冒三丈,对她大喊。这时候,我心里唯一的想法是,马上联系到林美云的家长,让家长带走她,我是一刻也不想再见到这么难缠的学生。

但接下来的一幕,更让我震惊。

林美云突然坐到地上,疯狂的用手啪啪拍着自己的脑袋,哭喊,“我真不是人啊,我怎么做出这样的事情?我对不起老师啊!”

我目瞪口呆,被她吓倒了!这哪里像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,分明是一个耍赖的农村泼妇,忽然一个惊悚的场景闪过我的眼前,如果她从窗子上跳下去,我将百口莫辩,我的脊背不觉已是冷汗淋漓。

我稳稳心神,赶紧去哄她,安抚她,许诺先不要她家长手机号了,

然后把她从地上拉起来。

突然,我瞥见她手腕上几道白色的痕迹,我心里一凛,那分明是割腕留下的痕迹,她到底是怎样一个学生啊?

我佯装没发现什么,又小心劝慰了她好一会儿,才让她回去。望着她的背影,我心有余悸。我忽然有种可怕的预感,这个学生将是我班主任生涯的一个噩梦。

一语成谶。仅仅一年多,我就被林美云搞的灰头土脸,被迫调离了原来的部门。

那时,学校因为生源匮乏,除非特别的恶性事件,一般不允许开除学生。我不敢再逼问林美云什么,只好先压下这件事,但它浮漂一一般,时不时翻涌出来,让我寝食难安。

军训结束后,我正式选举刘菲为班长,担心刺激林美云,便让她担任体育委员,每天早晨跑步领操。

转眼新生入学已经两个月,我用三只眼睛,时时盯着林美云,提防她夜不归宿,提防她纠集小团伙,欺负弱小同学,害怕她会报复顾小惠和李小娟,我把顾小惠和李小娟调离原来的宿舍。

其实,经历那一件事之后,我内心很怵她,她软硬不吃,身上有一些无赖的品质,我拿她毫无办法,更可怕的是,她心智成熟的堪比成年人,她的眼睛里越来越闪烁着与她年龄不相称的油滑世俗,甚至那种坏人才有的坏。

我曾与林美云多次谈心,试图走进她的内心,试图感化她。

我开始对她还是充满信心的,我读了那么多成功的教育案例,有一个案例说,一位教育家用了十年时间把一个罪犯改造成一个好人,难道我用三年时间不能把林美云改造成一个好学生吗?路漫漫其修远兮,我将上下而求索。

但理想很美好,现实却让我怆然。林美云的眼睛告诉我,我是失败的,她拒绝我走进她的内心。

她上课基本是昏睡的,那情态实在让人气愤。别人睡觉,老师喊几声就醒了,而她呢?老师去喊她,甚至拽她,她都不醒来,活脱脱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耍赖模样。我明白,她是故意不想醒来,故意让老师下不来台。

每次找她谈心,她都会说,她想好好学习,她初二就辍学了,在社会上混了几年,又来技校读书,她想学点技能,找个好一点的工作。但那也只是说说罢了。可到了课堂上,依然睡的如死猪一般。我拿她没有办法,只好任其在课堂睡觉。

当然,她也不是一点优点也没有。作为体育委员,她还算尽职尽责。每天早晨,她雄赳赳气昂昂的领操跑步,很卖力。那一刻,我对她的厌恶便少了几分。

我不敢向系里反映林美云的情况,因为反映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技校的实际情况就是如此,因为招生困难,害怕学生流失,对学生基本上是惯着。

我唯一的希望就是能联系上林美云的家长。

机会终于来了。学校让统计新生的家庭住址,上报学籍,我终于获得林美云的父母情况,父亲是林秋成,母亲叫王桂花。

3

那一天,我瞒着林美云,驱车五十多里,到达一个完全陌生的村子,官方名称是水老坡镇大洼村。虽是秋末,中午的太阳还是很毒,我舍不得开空调,一路开着车窗,打着腹稿,心里很是忐忑不安。

我曾调查过,技校的学生大多是农村娃,父母基本没有文化,甚至是文盲。不知何时,“寒门出贵子”再也不是一句箴言。就像技校这种学校,原来是城里孩子的特权,而现在却成了农村娃的集结地,这真是戏剧性的变化。

到了大洼村,找到了林秋成的家。是几间很普通的瓦房,院门是一扇斑驳的铁门,一把大铁锁挂在那里。我问了一下邻居,说林秋成去集市卖苹果了。我瞅瞅自己给他买的一兜苹果,笑了。

在树荫下等到下午两点多,我口干舌燥,终于望见一辆电动三轮车开过来,在门口停下。一个男人从车上下来。看见他,我的心里忽然一沉,他真的是林美云的父亲?

林美云个头很高,大眼睛,虽然不是特别漂亮,但看上去很健康很有活力。而面前这个男人,四十多岁,矮墩墩的,大概只有一米六左右,更重要的是,他黢黑的脸上浸淫着一层阴晦,这种阴晦不是皮肉里散发出来,好像是从灵魂中透出来的。

我迟疑着上前问,“您,您是林美云的父亲吗?”

他的眸子扫我一眼,目光有些阴冷,口气生硬,“你是干什么的?”

“我是林美云的班主任,今天我来家访。”

我以为他会满脸笑容的邀请我进家,但他没有。

“你找我什么事?”他的口吻依然硬邦邦的,充满敌意。

我赶紧赔笑,说想谈谈林美云的事情。他没有搭理我,兀自进家了。我跟着他进屋,把提来的水果放在地上。屋里脏乱不堪,几只苍蝇伏在一碗剩粥上。我有些恶心。

“林美云的妈妈不在家吗?”

我觉得和林美云的妈妈沟通可能会好一些,毕竟都是女人。

“没在家。”林秋成黑沉沉的面皮狠狠抽搐一下,脸色看上去更阴沉了。

我强忍着心里的不快,因为他对于我,他女儿的班主任没有一点起码的待客礼貌,他甚至连一杯水都没有给我倒。

我婉转的告诉他林美云的一些表现,譬如家长电话造假,夜不归宿,每节课都睡觉等等,这些在我看来都是很恶劣的行为,林秋成全程黑着脸,没有一点表情,也一声未吭。

我偷偷瞥他一眼,正奇怪他何以如此沉默时,他却忽然横空出世,怼出一句让我目瞪口呆的话,“你不满意俺的孩子,俺还不愿意在你那个学校呢?”

我讶异的望着他,怔忡好一会儿,才明白我是秀才遇到兵,有理说不清。

我耐着性子,又慢慢告诉他学校的一些规定,他只是半低着头,脸色阴的密不透风,依然不搭腔。我悄悄观察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铁锈般的黑脸,不善言辞,看似木讷,实则冷漠偏执。

我的心渐渐凝滞了,我明白我和他之间不可能再有什么交流,他和我根本不在一个层面。

我向他告辞,准备离开,他看着我,突然说,“你要是敢对俺的孩子不好,我就去告你。”

我惊的一哆嗦,“你,你什么意思?”

“你敢对俺孩子一点不好,我一定去告你。”他阴恻恻盯着我,又重复一遍。

如此被挑衅和威胁,我再也不能安之若素,泰然处之。

“你,你简直不可理喻,我从未见过你这样的家长。”

我站起来,气冲冲离去,身后传来他几声含混的咒骂声。

在路上,我开着车,心中的委屈和愤怒绞在一起,大脑犹如一锅烧开的水,汹涌翻滚。真是个神经病!我恨恨骂着那个男人。

愤怒之后,忽然替林美云惋惜,她怎么会有这样一个父亲?

也忽然明白林美云为何是林美云,原来她有这样一个父亲。

这是我唯一一次见到林美云的父亲。来之前,我曾设想我和他之间的谈话可能会不愉快,但没有想到会不愉快到这种地步。每当回忆起来,我都憋闷的几乎窒息。

家访很明显是失败的,我生气而无奈。

剩下的时间,我只得憋足劲在林美云身上下功夫。为了能收拢林美云,我这个班主任毫不吝惜的在她身上搭着时间和金钱。

我隔三差五请她吃饭,顺便聊天,发现她特别在乎她的穿着,而她并没有什么体面的衣服,我就给她买了两件衣服,看见她羡慕别人的隐形眼镜,为她买了隐形眼镜。

她屡教不改,不时犯错误,有时不服管教,我只能一次次原谅她。因为除了原谅她,我也毫无办法。

她是我最棘手最头疼的学生,也是我费心思最多的学生,还是我对待最好的学生。

那一天,我晚上值班,同事多给了一张餐厅饭票,我便给林美云打电话,让她过来吃晚饭。其实,我已经吃过了,我只是想借机同林美云聊几句。

我给她拿了四个大包子,盛了一碗粥。粥有些烫,我用小勺一下下搅动,可以凉一凉。

林美云咬着包子,忽然低声说,“老师,你真像我的妈妈。”

原来,她曾经谈起她的妈妈,满口都是她的妈妈如何疼她,每次回家,妈妈都给她包水饺,做好吃的。

但当我要她妈妈的手机号时,她马上警觉起来,说她妈妈不用手机,我只好作罢。

此刻,林美云竟然说我像她的妈妈,我马上抓住时机,笑着说,“那你就把我当成你的妈妈,我也会像你妈妈一样爱护你。”

她瞅我一眼,即刻低下头,但那一瞬间,我还是捕捉到她眼底的泪光。这是我第一次发现她的泪光,我心头一喜,但愿她不枉费我的一片心血。

4

但我的心血还是枉费了,不仅是枉费,简直是一个天大的讽刺!

学校深夜突击检查宿舍时,林美云被抓了现行,夜不归宿。

如果不是我亲自发现的,我很难相信这竟是真的。

我这才明白,我被林美云骗了,她不仅一直骗我,还买通她宿舍的人骗我。

其实,她从未真正悔改过,只是更隐蔽了,手法更高明罢了。

与其说是生气,毋宁说是伤心。

早晨六点多,我在宿舍等到林美云。看到她的样子,我的肺都气炸了,她果然是浓妆艳抹出去的,想想都可怕,她深夜跑出去到底干了什么。

我不能抑制自己的愤怒,上去就推了林美云几下。我把她带到办公室,直接对她说,“鉴于你入学以来的种种表现,你不适合再呆在学校,现在对你劝退,请你家长马上来,我给你办理退学手续!”

“我爸爸出去打工了。”

“那就叫你妈来。”

“我妈不能坐车,晕车。”她又一副赖皮的模样了。

我被激怒了,冷哼一声,“你以为我真的开除不了你吗,你以为你真的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吗?”

她杵在那儿,别着脸,不作声,一副无所谓的模样。我让她出去罚站,等我情绪平稳一些时,发现林美云不知何时跑了。

中午,我正在琢磨怎么对付林美云时,手机蜂鸣起来,刚接通,班长刘菲骇人的声音冲进来,“老师,林美云割腕了。”

我周身一哆嗦,听见自己的声音也在哆嗦,“你,你赶紧和她打车去学校附近的诊所,记住,不要声张,千万不要声张,我马上就到。”

如果这个事闹的沸沸扬扬,让学校知道,这就是安全事故,我这个班主任就要受大处分的。

等我惊慌失措赶到那个诊所,医生正在给林美云缝针。林美云微闭着眼睛,闭紧双唇,一声不吭。

“医生,严重吗?需要我带她去医院处理一下吗?”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流血事件,吓得心惊胆战。

“没事,刀口不算深,缝几针就行了。”

然后,医生示意我看林美云手腕的那几道痕迹,意味深长的对我笑笑,原来医生也看出她手腕的端倪了。她是割腕的玩家了。

医生一边缝针,一边说,“小姑娘,割腕可不是好玩的,麻药过后,你的手腕会疼一段时间的,你的生活也会不方便的。”

自然是我为林美云买单,我付了三百多元的医药费。事后,我才知道,林美云竟是用修眉刀割的手腕,而我再也不敢提开除她的事情,对她嘘寒问暖,亲自带她去换药。

林美云手腕的伤渐渐好了,我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。

但不久,那件让我一生都不会忘记,想起来不寒而栗的事情发生了。

系主任孙铭突然把我叫到办公室,脸色异常难看,把一张纸推到我面前,我上前一看,脑袋瞬时炸开,竟是全班同学集体签名,要求罢免我这个班主任。

“怎么会有这样的事?”

“那几个学生刚走,情绪很激动,坚决要求换班主任。”

“哪几个学生?”

“我只认识林美云和班长刘菲。”

我遽然明白了,一定是林美云背后使坏,是她在报复我。只是这么大的阴谋,事发前我竟一点也不知情。

“你是怎么搞的?系里还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,这要是传出去,影响多不好。”

“这是林美云背后使坏,她报复我,系里也知道她的一贯表现。”我只好把林美云割腕这件事坦白出来。

系主任铁青着脸喝了几口茶,“一个林美云,就有那么大的能量?全班学生都签名了,一个都不少啊,说明你的工作很有问题。”

“全班学生都签名,才说明是有组织的,我班主任再不合格,也不可能让所有学生都讨厌。”我委屈的为自己辩解。

孙铭从座位上起身,走到我面前,语气忽然柔和了一点,“王玉老师,我理解你的心情,出了这种事你的心里一定很难受,你工作还是很努力的,但你要注意工作策略,这是一次惨痛的教训。”

他停一下,“既然事情出了,你就不要再干班主任了,我会酌情安排别人。”

“不,我不能接受,我坚决不能接受。”我崩溃大哭。

我哭着跑了出去,一直冲进教室。学生看见我,瞬时都低下头。

“你们,你们为何这样对待我,我做错了什么?”我对着那些我曾经用心去爱的学生们喊,眼泪奔涌而出。

但是,她们除了把头埋的更低,没有一个人回应我。

“刘菲,你告诉我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我看向我的班长。她是我最信任的学生。

刘菲抬起头,我看见她慌乱而躲避的眼睛。

“老师,我,我不知道,这是同学们自愿签的字。”

她说完,瞅瞅不远处的林美云。

我向林美云缓缓走过去,她低着头,头发遮住大半边脸。

“林美云,你让我明白了,十六七岁的女孩子,也可以这么险恶。”

我费了很大劲才说完这句话,然后望着那些集体沉默的女孩子们,她们把头埋的更低,没有一个人站起来为我说一句话,我无力的走出教室,泪如雨下。

那个夜晚,是我一生中最痛苦的一夜。我回想着一年多当班主任的付出,流干了眼泪。我不仅仅是在林美云身上付出了心血,其他的学生我一样真心爱护她们。

多少次,我夜里开车和突然生病的学生去医院,有一次输完液,把学生送回宿舍,已经是凌晨两点。

夜灯闪烁的路上,只有我一辆车行驶,我紧张的缩成一团,锁上所有车门。多少次,我用自己的钱给学生买奖品,买礼物,班里三十个女生,我基本都带她们出去吃过饭。

可是,仅仅因为一个林美云,她们就都背叛了我。我是一个多么失败的班主任啊!

这件事很快传遍了全系,很多人向我投来幸灾乐祸的眼光。这就是人生,总有人喜欢看别人的笑话,甚至落井下石。我狼狈至极,只好申请调到学校的后勤部门,离开这个伤心地。

几个月后,我忽然接到顾小惠的电话,她退学了。她这才告诉我那件事的真相。林美云找来几个社会上的大哥,威胁班里所有同学,如果不签名,就会受到报复。

“老师,对不起,我知道很伤你的心,但我不敢不听她的话。”

我录了音。当我把录音拿给我原来的系领导听时,他呵呵一笑,风淡云轻的说,“知道你是冤枉的,但只能那么处理,已经过去了,就不要再提了!”

我走出去,望望天空,头顶一汪湛蓝,犹如一块美玉,我长长嘘出一口气,感觉自己渺小的还不如一只蝼蚁。

以后,一个偶然机会,我听说毕业前几个月,林美云还是出事了,流产大出血,差点没了命,不过系里封锁消息,所以知道的很少。

5

自从知道林美云被判了无期,我的心里沉重而悲凉。她才二十多岁的年龄,如何度过被监禁的一生!

她是可恶的,不容原谅的,她应该为她的罪行受到惩罚。但是,在她十六七岁时,她遇见了我,作为她的班主任,我却没能把她引向正确的方向。

如果,当初我不那么急躁,不那么意气用事,或许她会改变一些,不至于最终走上不归路。

我想我是有责任的,尽管我被她报复,声名狼藉,内心无比伤痛,但那并不能抹杀我的责任。

放暑假了,我打算去看她。我还有一点私心,几年过去了,我想让她亲口告诉我那件事的真相。

费了一番周折,我终于打听到了林美云服刑的监狱。经过多方申请,我作为她曾经的老师,终于被允许去探视。

做了几天几夜的火车,又换乘汽车,加上步行,终于找到了滨海监狱。

办好会见卡,我被带到会见室,这是我平生第一次探视犯人。我的心里不免忐忑,算起来我已经六七年没见林美云了。

当女警把一个穿着犯人号服的人带过来时,我怔忡半晌,我差一点以为女警带错了人。

坐在面前的这个人看上去像个中年妇女,面色浮肿而苍黄,神情呆滞,油腻的头发贴在头皮上,她死灰一般的眼睛说明她早已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。这还是那个青春健康的林美云吗?她完全毁灭了我对她的所有记忆。

她看见我,也是好久的茫然愣怔,然后点点惊讶在她的眼睛里跳跃晕染,渐渐的,她的眼睛里有了一点活水流动。

我调整好情绪,静静看着她,慢慢露出微笑。

“你,你是王玉老师?”她结结巴巴的问,面皮抽动着,“你真的是王玉老师?我,我不是在做梦吧?”

我点点头,“是我,我来看看你。”

“王老师,我,我真的没有想到,您会来看我,从来没有人看过我,您是第一个来看我的人。”她的嘴唇有些颤抖,眼底闪着泪光。

我一愣,“怎么?你的妈妈和爸爸没来看过你?”

林美云忽然凄凉的冷笑起来,“老师,现在我也没有必要再瞒着您,原来我是骗您的,其实,我没有妈妈,我根本就没有妈妈,我从来都不知道我的妈妈什么样子,在我一周岁多的时候,她就跟着别人跑了,我怕别人嘲笑我,一直隐瞒着这件事。”林美云说完,忽然泪流满面。

我望着她,忽然觉得她好可怜。

“那你的爸爸,他也没来看你?”

林美云摇摇头,满眼又是一片死灰之色,“他还来看我干什么?我这辈子注定就死在这里了,他就当我死了算了,从没生过这个女儿。”

她停顿一下,“我也不希望他来看我,服刑的这几年,我常常想,如果我不是他的女儿,我也许不会落到在监狱里度过一生,如果还有来生,我绝不会再做他的女儿。”

她看我一眼,缓缓吐出一口气,“老师,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,其实我这件案子和我爸爸是有些关系的。”

林美云说,当年她的男朋友喜欢上了闺蜜许飞,两个人背着她偷偷约会,被她发现了,她很苦闷,回家时便告诉了爸爸。

她自幼和爸爸相依为命,有什么心事都会告诉他。

爸爸一听,却忽然变了脸色,骂她是软蛋孬种,男朋友被别人抢了去,不能就这么算了,应该去报仇,好好教训许飞一下。

于是,乘着一时气愤,她便找了几个人去教训许飞,没料到失手把人打死了。

我很吃惊,“你爸爸,他竟然那样对你说?”

林美云的嘴角一丝虚妄的笑,“在我的记忆里,只要我对人有什么不满,我爸爸总是让我想法设法去报复,去报仇,他说,他如果知道我妈妈在哪里,他一定会把我妈妈打个半死。记得,我上小学时,我被同学推倒在地上,爸爸就让我把那个同学的脑袋打破了。”

我心里一悸,“那你,你逼全班同学签名罢免我班主任那件事,也是你爸爸让你做的?”

“老师,其实那件事就是我爸爸帮我想出来的,我那时才十六岁,我怎么会懂那样的事情呢?

都是我爸爸教我的,当年,是我逼迫班里每个同学都签字的,谁敢不签,我就找人恫吓,同学们害怕我的报复,就都签了字。

对不起,老师,您对我那么好,我还那样陷害你,我做了那件事以后,我很后悔很自责,这么多年,我都不能忘记您在教室流泪的样子,老师,我对不起您。”

林美云哭的一塌糊涂。

离开时,我嘱咐她好好改造,争取减刑,毕竟她才二十五岁,还有机会,只要她真心悔过,一定可以早日出狱。我把给她买的生活用品留给她,告诉她,我一定还会再来看她。

走出监狱,我步行回宾馆,心情无比沉重。外面的阳光亮的耀眼,热气腾腾,我的心里却积压着挥之不去的阴云。

林秋成!我想起那个我只见了一次面的男人,噬骨的寒意蛇一般慢慢爬上脊背。

林美云很可怜,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,她得到法律严惩是她咎由自取。但我相信她曾经也是一个很善良的孩子,可惜,她的后面始终有一双黑手,推着她,最终把她推向犯罪的深渊。

6

转眼已是冬天,寒意陡增。一个中午,我经过广场旁边,看见一群人围着一个三轮车买苹果。

我走过去,看了一眼那个卖苹果的人,身子忽然一震,这个人怎么几分面熟?

眼前电光一闪,我想起来了,原来是他,林秋成,林美云的亲生父亲。

我悄悄退回去,站在不远处。他老多了,脊背佝偻,头发花白,看上去可怜兮兮。

等他面前没有人了,我才走过去。

“你要几斤苹果?”他问,一脸讨好的笑,眼里并没有多余的意思,他根本没有认出我。

“五斤。”

“您能不能把这些苹果都买了?就当可怜可怜我,我在这里都冻了大半天了。”他点头哈腰的说,抽一下鼻子,瑟缩一下,故意显出可怜兮兮的模样。

我没吱声,他尴尬的笑笑,开始把一些苹果装进一个大兜里,放到称盘上。

我望着他,忽然幽幽问了一句,“你一点都不惦记在监狱中的女儿吗?”

他身子一滞,抬头惊异的望着我。

“她说,如果有来生,绝不会再做你的女儿!”

“你,你是谁?你怎么认识我的女儿?”

我没有搭理他,扔下一张纸币,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
这个被老婆抛弃的男人,他的心里积满了重重怨恨,无处发泄,便用怨恨作食粮,教养着他的女儿林美云,把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步步送上了不归路。

林美云被法律严惩,可断送她一生的那个人却逍遥法外!

人之初,性本善,我坚信,每个孩子来到世间,都是善良真诚的天使,心灵都是一块洁白无瑕的美玉,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。

父母的言行真的会影响孩子的一生,如果父母抱怨自己的孩子不遂心愿,那么还是多省视一下自身吧!

(原标题:《黑手》)

本故事已由作者:一叶飞虹,授权每天读点故事app独家发布,旗下关联账号“谈客”获得合法转授权发布,侵权必究。

............试读结束............

查阅全文加微信3231169

如来写作网gw.rulaixiezuo.com(可搜索其他更多资料)

本文内容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,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。本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,不拥有所有权,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。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/违法违规的内容, 请发送邮件至 3231169@qq.com 举报,一经查实,本站将立刻删除。
如若转载,请注明出处:https://www.xiezuomuban.com/7299.html